第(3/3)页 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 “砰砰砰!” 毫无防备的三十多名伪军瞬间被弹雨撕碎。血雾在土路上炸开,惨叫声连半分钟都没撑到便戛然而止。伪军小队长眼睛死死瞪着松井,打了个哆嗦,猛地将手摸向腰间。 松井先他一步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。 “嘭!” 一枪爆头。 整个阵地死寂一片,只有重机枪枪管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。 松井将配枪插回枪套,掏出手帕擦了擦溅在皮靴上的血点,转头看向高俅, “高桑,记录战报。” 高俅咽了口唾沫,双腿发软地掏出小本子。 “报告如下,‘我部于淄河峡谷北端,遭遇国军正规军德械主力伏击,敌军兵力不下三千!’” 松井顿了顿,指着地上三十多具伪军尸体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悲壮。“‘之所以小林大队陷入重围,是因为皇协军前锋小队全员通敌叛变!他们在峡谷入口突然倒戈,从背后袭击了小林少佐!’” “‘关键时刻,本联队长察觉叛军阴谋。面对三千强敌与叛军的内外夹击,我部没有退缩!我亲自率领联队督战队,与叛变之敌展开惨烈白刃战,最终将三十四名持械叛军全歼于阵前!成功粉碎了敌军企图包抄我军后路的阴谋!’” 高俅听得目瞪口呆,握笔的手都在抖。把杀自己人灭口,硬生生说成是“平叛血战”,这等颠倒黑白的功力,简直是艺术! “大佐阁下英明!”高俅谄媚地竖起大拇指,赶紧奋笔疾书,“您这不仅是挽狂澜于既倒,更是平叛有功的血战英雄啊!” 松井扭过头,面朝东方。 横滨的洋房。花园。妻子的信。孩子叫爸爸。 他把手,慢慢揣进了军服口袋里。没人看见,口袋里,他的手指正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兴奋,剧烈地颤抖着。 ..... 淄河峡谷。 枪声停了。 火还在烧。 谷底横七竖八地叠着灰黄色军服,有的烧焦了,有的没烧焦,没烧焦的身上弹孔更多。 李听风从崖壁中段的松林里爬了出来,冲锋枪枪管烫得冒青烟。他把弹匣退下来看了看,还剩十一发。 “好费子弹。”他嘟囔了一声。 陈锋站在崖顶,望远镜扫过谷底。 “清点。” 孔武从岩台上翻了上来,长衫下摆沾了几点暗色的东西。戒尺提在左手,铁面上糊了一层。他走到溪水边,把戒尺伸进去涮了涮。 水变红了。 他直起腰,抖了抖长衫。 “子曰:'既来之——'” 停了一下。 “'——则安葬之。'” 第(3/3)页